凡煙小說

☆、063 馮家公子

關燈
是的,雷府聚了一堆的盜賊,只可惜盜賊除了大桿兒其他都是女人,府裏的女人可個個都不得了。

你看,對面柴房門口一口大刀劈斷一碗口粗木柴的是盜匪;飛身上屋頂補瓦的女人是盜匪;對面陰魂般走過朝我打招呼的女人是盜匪;身邊陪我走著的女人是盜匪;還有個我最怕的盜匪在我房間等著我……

另外其他男人都被我培訓成了溫熱在外面披了羊皮賣狼……不是,賣羊……誒,也不是,做生意!你難以想象一個整日舞刀弄槍殺人越貨的人會乖乖捧著算盤幫我做生意吧?別說你不信,剛開始我也是不信的!

事情歸朔一年半前,那時候我心裏有了計量,在建江城客棧買了一壺燒酒,全灌了進肚子去後壯著酒膽就闖入了那所謂的黑旗寨盜匪山裏,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說了什麽,醒來後只知道自己毫發無損且頭痛欲裂,而這盜匪個個莫名相信自己的樣子,當我如同上賓。

忍痛回想,只是想起自己是為了尋求他們合作投資,自己一年內穩賺且超越京城首富。後來才知道原來我當時神氣得很,連他們都莫名信任了我,所以如今才有了上述的事情……據大桿兒說,能在口上勝得他們安大哥武力的,絕對僅此我一人。

於是我定出了一個理,那就是我若是喝醉後口才是一流的好。

玄月苑。

房門口站著茶壺狀的桂枝嬸見到我,鼻孔出聲:“哼!”

桿兒娘一幅好自為之的樣子,撒手走人。唯獨我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桂枝嬸已經四十多歲了,身材稍顯瘦弱,樣貌乃耐看型,為人比較專橫,好吧,其實是除了她自家女兒,就愛管我了,她的女兒就是梅香。但是梅香好多了,溫婉可人,是個樣貌極俊的小妹子……

可是……本人唯一一次稍微透露八卦:梅香暗戀過我當男人的時候!那是個桃花瓣兒墜墜落啊!最後得知我是女兒身後那個傷心啊!最後她還是留在了我的身邊,對我不痛不癢的,實在讓我心裏惴惴!

我樂道:“桂枝嬸,你做了什麽好吃的東西給我?”

“大補藥,快趁熱喝。”桂枝嬸說話永遠是說有用的部分,知道反駁無用,只好伸手接過藥碗,‘咕咚咕咚’忍氣一口吞下,‘啪’的一聲放下碗,把一早放在桌子上的糖塊含進嘴裏。

“桂枝嬸,我的身體一早就好了,你下次就不用送藥過來了,這樣下去我怕補得太過厲害,反而不好……”我弱弱道。

“你不喝藥,怎麽作你的什麽琴棋書畫詩酒花,柴米油鹽醬醋茶啥的?可別忘記半年前躺在床上起不來的是何人,如今能蹦能跳了還嫌棄救命藥,桂枝嬸很生氣。”她語氣平平,卻讓我感覺到裏面的危險。

“好嘛好嘛。”我忙聲拉住她手:“下次我乖乖喝便是了……桂枝嬸過來是要找梅香的吧,我早早吩咐她歇息去了。”

“你可別慣著她,到時候養出了懶性子可就不行……對了,聽說有個人在門前鬧事?是京城柳家那孽障?”桂枝嬸瞇眼開始聲音下沈,我心裏有不好的預感:“真是厚膽子的,待我去把他馬兒羈了,摔死他!”

真真狠角色也!

我忙一把拉住她的手,笑道:“也不是鬧事,只是有是求見正好跟下人有些口角,你是聽哪個多嘴的跟你嚼的舌根?”

桂枝嬸指指我的身後,笑得有些陰險,我回身一看,正見梅香笑吟吟站在我身後,我倏地背脊一寒。不得了,這梅香若是鬧起事兒來可比她娘還兇。

我機智一拍腦袋瓜子道:“看來車坐的久了有些頭暈,我這要歇著去了,桂枝嬸你先和梅香敘敘。”說完往內間走去。

雷府的女人是老虎啊,個個都得罪不得,嗷!

自己如今商場上更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產業擴充迅速,但──我不是一個怕煩的人,但我有一個最大的致命傷──貪懶!我最厭惡瑣瑣碎碎的事,尤其是日常生活的開銷支出,又多又繁,幹脆全丟給管帳的桿兒媽,自己樂得輕松。

有時候我會想,自己生意做得這麽順風順水,不是不身後有人在暗中幫我,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一窮二白,除了白依漓以外有頭有臉的人沒認識過幾個,更別說是有人在幫我了,大概是老天爺在推我一把吧。

原來日子過得可以說是安詳了,也會覺得煩呢。我如是想。

朦朦朧朧閉眼不知睡了多久,直至梅香喚我起了來,我張眼便見到了她黑得如同竈灰似的臉,弄得我驚咋不已。

“你居然瞞著我收了一個人回來,還是個男人……你是不怕自己的的秘密洩露出去是嗎?”

我驚訝:“我什麽時候收了男人回來?”真難聽,好似自己有哪方面嗜好似的。

“那庭院裏站著的人是誰?”她一指門外,我探身一看那人抱著一個包袱站在庭外,正是今早在門口見過的楚庭。

“他可一來就說是家主你讓他過侍候你的,你可是嫌棄我對你照顧不周,所以要讓別人進來替補我?好!我這就隨了你意!”說完她的眼眶已是全紅,轉身就要沖出去。

我忙伸手拉她:“你可別亂想,她可是同你一樣是個女人,你可別聲張,她隱瞞性別可能是有苦衷的,我見她淪落在門口掃地,一時不忍就讓她過了來。”

梅香瞇眼看了我一陣子,沈聲道:“終歸是你的同情心在作怪,你莫要忘了先前有個小菊,如今若還是來個隱患,到時可不知你如何死。”她說小菊的時候,幾乎是牙縫裏面擠出來的。

“梅香……”我有些弱弱喚道。

“算了,我先去驗明那人真身,你給我呆著不要動。”梅香囑咐我道,我乖乖點頭,隨後心裏狂汗:反過來了,誰才是這裏家主!

目光轉移廳內,見到梅香所謂驗明真身的舉動,我瞬間石化了!

只見梅香貌似柔弱,撞在了範庭身上,不偏不倚捧滿了兩手果實,還……還捏了一下!我抑郁在心的那一口老血差些噴了出來,差點忘了,初遇到梅香的時候她正是色女一枚!雖還帶著殼兒的,但絕對是歪瓜裂棗!

一年前夜裏她毫不羞澀爬上了我的床,就是如此在她的狼爪下揭露了我的女子身份,瞬時間鬧得山上人雞飛狗跳,好在我當時生意做出息了,不然大概會被那些個八尺大漢給一掌拍死,誰叫我勾引了他們山上最最美麗的花兒。

我捂著老臉埋首於被窩裏,開始後悔把範庭拉入我這羊窩內。聽著梅香一句不小心就帶了過去,兩人開始又說有笑起來。

範庭來拜見我後,就由梅香帶去安置住處,我又在床上趴了一陣,又胡思亂想了一陣,心裏想著那柳義怎會知道自己今天回來?京中的人知道我行程的除了多嘴的馮梳雲就再也沒有人了。

我軲轆一下翻身而起,赤腳在步至衣櫃裏翻出了一套稍微厚些的青衫套在身上,再到銅鏡前為自己挽了個發,撩起額頭上面的發,仔細看了看那隨著我差不多十年的傷疤差不多快要消失了,心情大好,那碳粉稍微改了下五官,哼著歌走出了門。

一腳踏進去又踏了回來,朝著無人的庭院一吼:“梅香!我有事出去了,範庭就交給你了哈!晚飯讓你娘不用準備我的了!”

屁顛著到了繞了後面坐著自家簡單且半新不舊的小轎出了去,直奔丞相府。

丞相府中門童已經早熟悉了我,見我一來,便報了他家少爺的所在地,我輕車熟路找到了所在地——書房。

看來丞相大人真狠呢,對於喜於吃喝玩樂的馮梳雲來說,讀書就是史上最最殘酷的懲罰。我開始有些同情他了,不過,那人在裏面定是不安分的吧?

輕手推開門,眼睛快速搜尋了一遍,果真見屏風前面伏在桌上的俊美年輕公子,闔眼似是已經睡著,不知夢中有什麽好事,臉上始終帶著三分疼惜三分無奈。啊~若是京城紅蓮閣的那些香噴噴的姑娘瞧見這長期優質飯票會有這樣的表情,定會無可抑制愛上他罷?

桌上放著墨跡未幹的狼毫,馮梳雲的字非常漂亮,字體蒼勁有力,書寫又如他人般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順暢隨意,落在精致的卷軸上,光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我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殼子,嬉聲拔尖了聲音道:“丞相,公子看書極困,如今正歇著呢。”

馮梳雲耳朵一動,一雙懵松眼還未來得及睜開,就像是反射性般立馬坐直了身子,口裏開始喃喃,我笑得直拍臺面:“馮梳雲,你的書拿反了!”

他聽到我的聲音這才完全想來,拿去書就追著我打:“好啊你個雷俞,你膽子肥了,居然敢拿我爹來恐嚇我,看我淩空書蓋頭你躲不躲得及!”

話音剛落,我後腦勺便被吃了一記,我體力是他一半都未到,幾步就已經被他捉到,一推已送就撞上了墻壁,馮梳雲順勢壓了過來。

我伸手推遠他:“別別別,我投降了,是我匡你是我不對,沒想到你這麽落力在學習,早知我就不過來了。”

馮梳雲開始鄙夷我:“你就睜眼說瞎話吧,作為賠罪,你得想個辦法把我弄出去,這密密麻麻的字看得我眼都疼了。”

“你跟大桿兒還真是一個德行……”

“別把我跟那個莽夫比。”他嫌棄道。

好吧,馮梳雲跟大桿兒自一開始就沒對盤過,我苦哈了一張臉:“若是丞相回來看見你不在,定會知道是我帶的你出去,你有沒有想過我若是得罪了你老爹,我在這景池可就混不下去了?不成不成。”

“算了,一開始就沒指望你。”馮梳雲一屁股坐下,撚著頭發看窗外搖來晃去開始不理我。我在他對面坐落,他哼了一聲轉頭,依舊是這麽小家子氣。

“好吧,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被丞相大人罰?依我猜,定是跟紅蓮閣的紫嫣姑娘有關?”紅蓮閣的紫嫣是美麗的,是清純絕艷的。紫嫣又是溫婉可人的,紫嫣繡得一手好女紅。馮梳雲第一次見她就迷上了她,讚嘆不已……

以上乃坊間傳聞。

“你又不去那些地方,又怎會知道?”馮梳雲睨了我一眼,懨懨並不太想說話的樣子,看來在這書房內磨練到他了。

我在他對面坐落,沒打算回答他,而是道:“今日柳家公子柳義早早來找我,我猜我身邊的人除了你就不知道我的行程了,我看那柳義性格魯莽,且還不講道理,也不像是做生意的料,為何介紹他來?”

“那煩人的小子說有塊地要賣給你,我看地段還不錯所以告訴了他,怎麽,他在你府上做了什麽事?”

隨後我簡單說了下今天早上的事,他有一下沒一下聽著,眉頭輕擰,期間卻不發任何言論。我說完後自顧自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茶,仰頭喝下,沒發現馮梳雲眼睛綠了綠,看了一眼我拿著的杯子後道:“看來你是想坑他一次?”

坑這個詞他是在我這裏聽來的。

知我者也,我笑得奸詐:“誰叫他欺負我的人?”

馮梳雲搖頭笑,忽然想起了什麽,起身在身後的書櫃裏那出了什麽東西,然後回身遞給了我:“你表妹要給你的東西。”

我眨眨眼,伸手接過來放入衣襟,用手拍了拍。

“你不打開看看?”馮梳雲有點吃味道:“每次幫你拿你都是回家才看,你表妹給你是什麽東西這麽不見得人?”隨後歪臉,看著我剛剛放進去的地方好一會兒。

“怎麽了?”我微微側過身子躲閃,看著他在窗前光線的映照下,那令人屏息的俊美容顏,染著一層撩撥人心的光暈。脫口而出:“你真好看。”

“你喜歡?”馮梳雲轉得很快。

“我長得也不賴。”我道。

“別想著轉移話題,你可知我進宮幫你拿這些東西若是被人發現,極有可能人頭落地,若是哪日人家問起來裏面是什麽,我該如何跟人解說?”馮梳雲對我方才的話呲之以鼻,抱手居高臨下,在我這個角度看了,是極有氣勢的。

認識他那麽久,他的個性我摸得也比較清楚了,看來他勢必要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了,一直以來他雖幫我傳信,但極厚道不會偷看裏面任何東西。

自一開始接近他道如今,我早就知道這天會到來,所以一早商量好了對策,我假裝為難後,在衣襟裏那出了那小包,在他面前拆了開來。

“喏,你看,只是繡花而已,沒什麽好看的。”我眼睛快速瞄了一眼內容,隨後道:“若是梳雲兄你喜歡,送與你便可。”

馮梳雲只是瞄了一眼,隨後表明沒興趣地移開了視線,我聳聳肩收回,問道:“我表妹蘭情在宮裏過得可好?有沒有人欺負她?當宮女可是很辛苦的,如今天時又凍,不知能不能挺過來。”我心疼道。

他緊盯著我,似乎在看我有沒有說真話,見我面色無易,而後啟唇道:“她現在已經封位美人,再也不是宮女了,你操多心了。”

我如雷轟頂:“你說,美人?她不是在宮中做掃地的小宮女麽?怎麽一下子就變成了美人?”我是真的吃驚了,兩眼圓睜。

馮梳雲勾唇鄙夷道:“對於一個有心機的女人來說,想要成事並不難,你又何必吃驚?”是啊,他最是討厭有心機的女人,正如同他見到第一次的我……雖然他不知我是個女人。

我抿嘴不說話了。

這個蘭情,究竟要搞什麽?怎麽就無聲無息勾搭上了老皇帝?實在無法想象。好在她還幫我忙通信給我,我握緊了手中的繡花。

“不說這個了,趕緊把我弄出去,皇家幾位等著我鬥蛐蛐呢。”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